2019年3月11日，春光明媚，油菜花盛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纪委监委调查组来到代市镇唐桥村，回访该村黄桷梁子蛋鸡专业合作社污染问题的整改情况，村民们正抢农时在田间劳作。村里的李含玉奶奶笑逐颜开：“感谢你们，我们村的日子终于好过了！去年这个时候，别说在外干农活了，我们连门都不敢出。”

　　漫天飞舞的鸡毛雪

　　什么事让村民们不敢出门？

　　这个问题和日前四川省纪委监委通报的中央生态环保督察“回头看”典型案件息息相关：“2018年11月4日，有群众向中央第五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电话举报代市镇唐桥村7组黄桷梁子蛋鸡专业合作社污染问题严重，且多次举报均得不到有效治理。”

　　回想起去年的日子，李含玉说道，“蛋鸡的毛换得勤，村里到处都是鸡毛，风一吹，鸡毛就扑面飞来。去年我就是因为用手去赶脸前的鸡毛，差点把我这老骨头摔散架！”

　　原来，两年前，村民李宗平回乡创办蛋鸡专业合作社，村民们在合作社有了新工作，收入提高了不少，但大家的生活质量却呈直线式下降。

　　“7万多只鸡，每天要排4吨多鸡粪，由于环保设施不到位，满村都是鸡粪味。” 唐桥村党支部书记陈代华说，“下雨天污水直接排入农田，污染水源，连井里的水也散发恶臭味。农田、户外甚至村民家中，到处都是苍蝇、蚊子。在厨房炒个菜，锅里都要落几只苍蝇，有次我刚把菜端上桌，就有十来只苍蝇飞上来。”

　　相关人员不尽责，多次反映仍没解决

　　“说句老实话，我祖辈都是唐桥村土生土长的农民，养鸡场污染环境的事情，别说其他村民有意见，我自己也受不了！” 2018年11月5日，广安市前锋区纪委监委对中央第五环保督察组交办的信访件进行调查时，陈代华提及，他三番五次找过合作社做工作，但合作社每次都是象征性地给村民发放一些杀蝇药，治标不治本。他还多次向代市镇政府和区畜牧局反映污染问题，但始终没有解决。

　　调查组顺藤摸瓜，迅速找到代市镇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办公室（以下简称安办）主任唐继圣了解情况。

　　“群众来反映过，但唐桥村地处偏僻不在禁养区内，而且他们有第三方出具的环评手续，所以养鸡场就被允许继续养殖。后来，区畜牧局也来检查过。”唐继圣向调查组解释。

　　那么，区畜牧局又是如何监管的呢？

　　“2017年，我们和代市镇安办一起去现场查看过，露天的鸡粪发酵堆码场散发着恶臭味，田间地头鸡毛飞散。我们提出了整改措施，但养鸡场并没有参照落实，我们又无权处罚。”区畜牧局相关负责人解释道。

　　2018年初和10月末，代市镇安办又两次接到群众举报，但唐继圣认为自己该跑的跑了，该说的说了，该提的提了，工作已经做到位了，养鸡场不整改，他也没办法，也就没有向上级区安环局汇报。

　　“我们昨天接到市里通知才知道的。”区安环局环境监测大队一中队队长谢兵支支吾吾地解释。调查组查明，近两年的时间，区安环局并未巡查过唐桥村。

　　就这样，鸡毛雪一下就是两年多，唐桥村的村民也被鸡粪熏了两年多。

　　严肃查处监督整改，还群众一片碧水蓝天

　　“必须还群众一片碧水蓝天！”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取证，前锋区纪委监委启动问责程序，代市镇安办主任唐继圣、区安环局环境监测大队一中队队长谢兵、区畜牧局局长张宗国分别受到相应处分。

　　同时，区纪委监委责成区安环局对该合作社因废水、除臭等治污设施未按环评编制内容建设问题立案查处，并督促其于90日内完成配套环境保护设施建设和竣工验收工作。责成区畜牧局、区安环局与代市镇政府共同拟定具体治污方案，并督促该合作社对治污措施认真落实。

　　500米长的雨污分流管道、140平方米的防尘网、220棵新种植的防护林、2500平方米全封闭式的鸡粪堆场、170立方米新修的沼液池、高高耸立的防臭生物过滤喷淋塔……2018年11月至12月，合作社投入159万元，一系列整改措施相继落实到位。

　　事后，前锋区按照“整治中促发展，在发展中抓治理”的思路，举一反三，认真梳理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体制机制的漏洞和不足，出台了《广安市前锋区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实施方案》，明确了3大治理目标和6项治理措施，并对每项治理措施细化牵头单位、责任分工和完成时限。同时，该《实施方案》还细化量化畜禽养殖污染治理设施技术参数要求，并详细罗列了全区16个规模养殖场的一对一详细整治方案，定人、定岗、定场对每个养殖场开展常态化监管巡查。

　　“没想到的是，整改期间我们鸡蛋的销量不减反增，而且是成倍的增长！”合作社业主李宗平颇感意外，“多亏了政府，引导我们改进技术节约成本，广泛推广打开销路，看来只有绿色发展才是王道。”◆

上图为整改前唐桥蛋鸡专业合作社鸡粪露天堆码场景。

下图为整改后企业新引进的大型鸡粪翻犁烘干机。林森/摄